天天人生Online
打的不是史萊姆是數學考題

★ ★ ★

「對我來說,你還只是個小男孩,和其他成千上萬的小男孩沒有兩樣。

而且我不需要你,你也不需要我。

我對你而言也只是隻狐狸,和成千上萬的狐狸一樣。

可是,如果你馴服了我,我們就會彼此需要了。

對我來說,你就會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;對你來說,我也會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。」

——小王子

关于

【中敦】心跳

這次沒有刀

連根針都不會有●▽●


● ● ● ● ● ● 


  中原中也坐在沒有扶手的辦公椅,左手緊緊環著大腿上不安分的孩子,右手則貼在對方的背脊,以防意外發生、孩子不小心跌落。在腦中接收到「瘦得骨頭有些硌手」的訊息時,他的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。

 

  對方並沒有發現中原中也的表情有變,依舊低著頭、專心在「把玩頭髮」這件事上。

 

  在醫院這樣接近於純白的空間裡,中原中也的髮色尤其引人注目:那孩子看著比夕陽還奪目的髮絲一圈一圈纏上自己的手指,卻因為太過滑順而從指間溜走,樂呵呵地笑了;每當他纏繞的圈數超過幼小的手指所能掌握的範圍時,又會鍥而不捨地從頭再來,那專注的姿態惹得中原中也懷疑起自己的頭髮其實有個叫「玩具」的別稱。

 

  中島敦,是這個孩子的名字。

 

  在流感肆虐的期間,中島敦很不幸地中了標──即使他的父母再怎麼小心翼翼──這場病把原來健健康康的孩子折磨得上吐下瀉、高燒不退:中原中也還記得中島敦剛入院時,燒得不輕、緊抓著母親衣角的樣子。相比其他床哇哇大哭的孩子,倒是安分。

 

  例如現在,就算中島敦玩著中原中也的頭髮,也沒有做出會扯痛他頭皮的過分舉動,而是輕輕地、像是對待一件易碎品一樣。

 

 

  今天是中島敦出院的日子,他的母親因為辦理出院事宜,而將孩子暫時託付在護理站:好巧不巧,護理站的護士們都因為各自的工作而無法照應中島敦──於是,剛好在這裡的中原中也就成了照顧孩子的最佳人選了。

 

  「學弟,你不是剛好在小兒科實習嗎?這是個和小朋友相處的好機會,那麼就拜託你了。」

 

  看著被塞入懷中的中島敦,以及立刻跑得不見人影的學姊,中原中也無語;不過,當他看見中島敦抬著頭,用那雙藏著世界的眼睛望著他時,他又興起了記錄下這畫面的念頭:不論是相機也好、畫筆也罷,就算留下的影像不及現在的千萬分之一,他也想做點什麼,來保存這一刻。

 

 

  似乎是玩膩了頭髮,中島敦將目標轉移到中原中也脖子上所掛著的聽診器。注意到中島敦的視線,中原中也顯得有些訝異:這禮拜剛好在小兒科實習,為了更好的完成工作,他特地在白大掛上吊一些可愛的小玩偶、或是小東西,來吸引孩子們的注意,然而,比起這些色彩繽紛又柔軟的玩具,中島敦卻先發現了黑灰色的、帶著冰冷觸感的聽診器。

 

  「這個是什麼?」

  「聽診器,用這個就可以聽到你的心跳了。」

 

  中原中也將耳塞塞入耳中,舉著聽診器貼上中島敦小小的胸膛。

 

  「就像這樣──很簡單對吧。」

 

  通過橡皮管傳來的,是中島敦倏然加速的心跳。他睜大了雙眼,看著中原中也手中的聽診器,眼中閃著細碎的光芒。

 

  「你也想試試看嗎?」

 

  拿下耳塞,中原中也將聽診器遞給中島敦──對方小小的手掌甚至難以握住它──對一個孩子來說,它還是太沉了,若不是中原中也沒有放手,聽診器必定和地板奏一曲響亮的回音。

  在幫忙中島敦戴上聽診器後,中原中也看著懷中專注的小團子:他將雙手壓在耳朵上,好似害怕聽不見那奇妙的聲音──中原中也淺淺地笑了──他非常明白,就算不這麼做,那聲音還是會頑強地闖入耳中,直至抵達心窩,讓聽者的思緒隨之震盪──正因如此,他才會對著中島敦露出笑容。

 

  ──怦咚、怦咚、怦咚

 

  「真的‧‧‧‧‧‧」

 

  ──怦咚、怦咚、怦咚

 

  「我也聽到了!」

 

  中島敦抬起頭,軟軟的聲音像是在宣告什麼一般,大聲地說出了這句話。

 

  他緊抓著中原中也的衣服,用力晃著──這是這個小小的孩子在他面前第一次失態──隨著那隻小手的搖晃,中原中也產生錯覺,彷彿自己也感受到了那一下下沉穩的撞擊聲,並與之共鳴。

 

  斂下紛亂的情緒,中原中也低下頭,看著中島敦:

 

  「你喜歡嗎?」

 

  「嗯!」

 

  中島敦用力地點點頭。

 

  隨著足音響起,中原中也將中島敦抱起,確認孩子穩穩地站在地上後才鬆開手。

 

  「那麼,就不要忘記了。」

 

  ──「這份令你欣喜的感動。」

 

  看著中島敦懵懵懂懂的表情,中原中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:孩子細軟的髮質令他有些留戀,偏偏掌心下的那人還瞇著眼,一副享受的樣子。

 

  「該回家了。」

 

  注意到被母親牽著的中島敦走沒幾步便回頭一次,中原中也背過身,朝著辦公室的方向前進。

 

  「實習心得還沒寫呢‧‧‧‧‧‧」

 

  這只是個,短暫而又美好的片刻──在人生的長河中。

 

  中原中也在內心默默複述幾次,才穩下了那顆些微躁動的心。

 

  

  誰都想不到,幾年過後、這件事被埋入深深的心底之時,會有一個新人來到中原中也的面前,用著裝滿他的雙眼、喚他。

 

  「學長,我是實習生中島敦,接下來一個禮拜請多多指教!」

 

 

 

 ● ● ● ● ● ●

靈感源自生活(´▽`)


评论(8)
热度(50)

© 燏荷 | Powered by LOFTER